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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18 April 2016

我們可以這樣開始⋯⋯


1

我們可以這樣開始⋯⋯一個滿座的咖啡店,你出現,被安排到我對面的座位,我們微笑,不發一語,從封面認出彼此看的那本書,看彼此喝的咖啡,時間過去,你事先離去的時候,我對起立的你投去一眼。

你到書店找到我讀的那本書,我點了一杯你喝的那種咖啡。

然後我們再也沒有見過對方。再也沒有。


2

或是,在一個異常空閒的下午,你就坐在一個不遠的、舒服的位置,正好還可以看到彼此的臉,又不至於要說話。你的褲子咬著襯衫,繫著皮帶,長度合宜,又不至於整齊到刻意。那件隨意披上的外套⋯⋯我不再看了。

或許我們時常在同一家咖啡店碰到對方,位置或有不同,距離都差不多。

或許我們說話,隨即意識到對方都太聰明節制,像獵人遇見獵人,釣客遇見釣客,我們禮貌地看著對方,目露懂事的激賞,然後告別,各路而去。


3

或是我們總相約在這裡,每週一天,把平日不說的話、這週遇見的事互相報告一次。那討論世間的對話充斥刻薄、諷刺、黑色,幽默只因信任彼此接受。一同隱蔽在共同創造出的理解範圍,愉快地享受一起孤絕的安慰,和其帶來的歡愉。然後我們依依不捨地告別,回到各自獨立、靜默、空曠的生活。


4

分開的時候他們覺得還有太多話沒說⋯⋯那日豔陽高照,世界以全彩姿態出現在他們面前(或是將他們包圍其中?)兩人都覺得還有甚麼可以繼續,還沒有走到盡頭,時間和空間應該被延續⋯⋯於是他們許下一些肯定又曖昧的約定—何時何地—同時兩人都知道那並不代表甚麼,因為失約的一方並沒有任何懲罰報應。


5

因為,我想,該發生的就會發生,那些事情不用言說。當我穿越了幾大洋,以你為方位走過一整個大陸後,「我能上樓嗎?」我會說。彷彿我不過偶然經過。

「你怎麼在這裡?」若你驚喜,我會感到開心。

「現在不方便,明日好嗎?」又或許你說。

「好的,當然。」我說。

然後乘著清晨第一班飛機—不管那是飛去哪兒的—離去。

— —《桃紅柳綠,生張熟李》

Friday, 8 April 2016

Day 356.

終於也來到了這一天,和你分手的那天也是一個禮拜五。

我還記得很清楚,那天的我,是如何若無其事地到公司上班。開完早會之後,再也沒辦法按捺住激動的情緒,關在會議室裡痛哭了兩個小時,中午過後,早退了一路從公司哭回芝山站。昌途中打電話來問別的事,結果我一聽到他的聲音,哭得更兇。嚇得他從內湖一路趕來天母,在捷運站前把我領了去一旁繼續哭。

哭到六點他先把我送回家洗澡,自己回板橋上重訓課,上完之後他擔心我廢寢忘食,又驅車來天母帶我去吃東西,怕我做出什麼傻事,再把宜婷找來,兩個人一路陪我到凌晨一點。

痛哭了好幾日,才想起好長一段時間沒有痛哭,又或者我忘記了。忘記了好多事。眼淚讓整個世界都變得模糊。其他的細節不太記得了,總之那之後的兩個月我都行屍走肉,瘦了一大圈。

都說了我是個念舊的人,但有時也只是不想面對現實而選擇逃避吧。

明明這一年間去了那麼多地方(甚至還去了你的老家),喝了那麼多咖啡和酒,吻了那麼多男人,有過那麼多次宿醉,那麼多次在陌生的房裡醒來,我卻還是想著你。他們的微笑、他們的體溫、肌肉的紋理、腰間的空隙、高潮前用力喘息的聲音,與你並無二異。我遇到的那些男人,總是有你的影子。

直到前幾日和我的 spring fling 說話,覺得內心當中的某個東西似乎被某件事觸動了。胡亂搪塞了個藉口說低潮是因為工作忙,但有時也只是多年前尚未解開的感情吧,貌似是某種情結那樣。


最好是找片海,甚麼也不想地漂流於上,直到自己變成了島,變成了沙,變成了海。變成了秋,再慢慢沈積起來。

反正她想忘記的都記得了。還數得出來的都還沒忘。有時她想到他那頭,估計他已經不在了。她覺得很好,世事都是這樣。

Wednesday, 30 March 2016

Day 348. Enjoy going through life as yourself

So it's been 348 days, since we parted ways.


I went out, and kissed, and slept with random guys. I was a mess, then I registered myself into a gym and lost 10 pounds. I spend a lot of time thinking, about you, about me, about us -- what a loss to spend 10 years with someone, only to find out that he's a stranger.

I watch sad movies about forgetting love and finding true self. I travel alone to many different places. I spent a month in California, two weeks in Kuala Lumpur and one week in Hong Kong. I read devastatingly sad novels. I put on a fake smile and pretend that everything's OK.

I got promoted. My friends started to introduce their single guy friends to me. I even taught myself how to make latte art. But deep down we both know that adults are like, the mess of sadness and phobias.

So I'm like, screw it, I'm gonna enjoy this moment, because it's happening, and it's all that matters.

By tomorrow morning, you'll be gone.

Tuesday, 1 March 2016

You're intertwining your soul with somebody else


你沒想過我會痊癒吧
我也沒想過
可是
我痊癒了
又恢復成
那種沒愛過你的樣子

——林婉瑜

Sunday, 28 February 2016

活下去,沒關係


我一直等你,你沒有來。我到最後一秒都還在期待你會出現,然後你說:我不來了。我沒有哭,我說:好,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就好。你不知道,我不想再說了。全都是枉費精神。

那年很冷。整個冬天,我都穿著同一雙鞋子,同一條褲子,黑色的外套。我和別人的朋友一起過節,聊天,吃飯,玩遊戲,我在照片裡一直在笑,眾多表情,和常人沒有什麼不同。

人要到安全的地方,才有痛哭的權利。當時你只能想:呼氣,吸氣,呼氣,吸氣,活下去。沒關係。

沒關係。

——沈意卿《桃紅柳綠,生張熟李》